顶点小说 > 修真小说 > 碧井沈冻录 >第3章 测字
    苏小门刚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位五十来岁的邋遢道士就来到了酒坊,直接闯了进去,高声疾呼:“苏小门,苏小门!”

    “阳道长,小门他去我家,帮我取通商令去了!”兰德泉上前来说道。

    “哎呀,多事了!”阳道长猛的一拍大腿,准备追出去。

    阳道长并不姓阳,镇民们并不知道他姓什么,来自哪里,只是听说他说自己单名为“阳”,镇民们就都叫他“阳道长”。

    “你怎么和镇长说话呢!”小张叱责道,“也只有小门每天被你骗的团团转,还事事想着你,要是换了我,早让你这老骗子有多远滚多远了!”

    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数落阳道长的不是。

    “夏虫不可语冰!”阳道长摇头叹了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什么跟什么,夏天的虫子当然不能见冰了,见了冰还不死了!”小张对着阳道长的背影高呼一声。

    “行了,都少说两句!”兰德泉叱责道,“精力都这么旺盛,看来是活还不够多呀!”

    小张一众人闻言,纷纷告饶。

    原本阳道长之前的生意和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差,只是自从苏小门跟了他以后,他就把刻箓画符的事全推给了苏小门。

    苏小门刚学刻箓画符,能有什么作为?不仅按照阳道长的指示,用所画之符把整个镇子贴了遍,还没什么效用,久而久之,镇民们就越来越厌恶阳道长了。

    苏小门一路来到兰德泉家,敲了敲已经打开的房门,高声问道:“琼姨在家吗?”

    回应他的不是琼姨,而是兰诗诗欢快的笑声,“是小门哥哥,他来找我玩了。”

    “小门哥哥,我们走!”还未见到兰诗诗的身影,就已经听见了她那迫及待的声音了。

    话音刚落,兰诗诗已经蹦中带跳的跑了出来,拉住苏小门的手。

    “诗诗,先别急,小门哥哥要先找你娘亲拿个东西!”苏小门笑着说道。

    “拿什么东西,是好玩的东西吗?”小孩子好奇心重,显得兴趣很浓厚。

    “你爹爹在酒坊等着我们拿通商令过去。”

    “通商令是什么?”

    “那是贩卖东西的凭证,就像……”苏小门略微沉思了一下,“就像买东西需要银两一样。”

    兰诗诗似懂非懂的微微点了点头。

    “我去拿!”琼姨转身进屋。

    不稍一会儿,琼姨把通商令取来,交到苏小门手上。

    “琼姨,镇长让我把诗诗带到酒坊去!”苏小门说道。

    “带过去吧,正好我也清闲清闲!”琼姨挥手说道。

    苏小门告别琼姨,牵着兰诗诗向酒坊走去。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一行五人,按照镇民的指引,来到镇西腰凹,王二麻子的卦摊处。

    “几位贵客是测字,还是算命?”王二麻子看着五人笑问道。

    “他怎么一脸麻子,与城主所说之人如此不同?”另一位女子轻声低问道。

    “兴许是为了躲避我们,做了伪装,待我一试便知!”中年男子说完,便大步上前,对王二麻子说道,“测字!”

    “那就请你写下要测的字!”王二麻子把毛笔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言千娇”三个字。

    “言千娇?这似乎是个女子的名字。”王二麻子看着纸上的三个字,摸着下巴轻声自语道。

    “看他的表情,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女子再次轻声嘀咕着。

    “先别急,让西门门主再试他一试!”青衫男子说道。

    只见王二麻子抬头看着西门门主问道:“问什么?”

    “问她的生死!”西门门主注视着王二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二麻子的眼神没有半分闪躲,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言,信人已去,誓已折,说明她被自己信赖的人所陷害,而这个陷害他的人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山盟海誓之人。”王二麻子边说,边在纸上写下“信”“誓”二字,其中“亻”与“言”、“折”与“言”之间,都相距颇开,而且“亻”与“折”还被圈了起来。

    “千,‘八’去半为四,再加十,为十四。”王二麻子又在纸上先写了一撇,然后又在下面写了个“十”字,“说明她被陷害最少已经有十四年之久了。”

    王二麻子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她吉人自有天相,尚还健在!”

    王二麻子又在纸上写了个“女”字和“乔”字,“从这个‘娇’来看,不难看出她还活着。娇,‘女’‘乔’而为‘娇’,只是她已经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了。”

    王二麻子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笑问道:“各位贵客,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满意!这是卦金,您收好!”西门门主把五文钱放在摊桌上,就退了回去。

    “多谢几位贵客!”王二麻子躬身拱手称谢,“几位贵客慢走!”

    “他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西门门主来到红衣女子四人身边小声低语道,“我写下‘言千娇’的姓名时,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想来肯定是不认识她。”

    “我也这样认为!”那女子又说道,“城主说过,那人只要一听到我们问言千娇的生死,必会神色大变!”

    “最好的算命先生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这镇子还不知道有多少算命先生呢,要从何找起?”背着青色长剑的男子发起了牢骚。

    “或许我们该找生意最差的算命先生!”红衣女子忽然说道。

    “这话怎么说?”西门门主疑惑而问,青衫男子三人也都看向了红衣女子。

    “城主说过,那人很聪明,而且不走寻常路。”红衣女子解释道。

    “我明白了,他肯定一早就猜测到我们迟早会寻来,所以就装疯卖傻,就做了个最差的算命先生!”青衫男子说道。

    “听起来有些道理。”西门门主说道,“但谷红刚刚也说过,“他经常不走寻常路,最差的算命先生也不一定是他!”

    “管他呢,先找到最差的算命先生再说!”背着青色长剑的男子说道。

    “尽青说的对,如果不是他,我们再另寻他法。”青衫男子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或许到时候可以找先前那个小兄弟帮帮忙!”

    “有道理,他是这个镇上的人,找起人来肯定比我们快!”被称为“尽青”的男子附和道。

    “先生,我能问一下,你们镇上最差的算命先生是谁吗?”西门惊兑又问道。

    “最差的算命先生当然是深堰凹的那个阳道长了。”王二麻子不假思索道。

    “多谢告知!”西门惊兑向王二麻子抱拳称谢,随后转身当先向镇东而行,“走,去深堰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