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都市小说 > 祁佑长安 >第19章 诬陷
    廖久安实在担心廖长清,她此时只想快速解决了云鬓好去看看长清如何。

    廖久安向皇后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皇后娘娘,案情已经明了。云鬓竟然敢如此张狂,在行宫里公然寻衅滋事,责打我廖府无罪婢女,视我征北侯府为无物,还请皇后娘娘为长安做主,为征北侯府做主。”

    高贵妃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也起身行礼:“请皇后娘娘恕臣妾失职之罪。臣妾教导无方,这云鬓平常在本宫面前一副温良的样子,没想到她在外人面前竟然如此残暴,臣妾不查,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高贵妃的一句不查,将自己的过错推得干干净净。廖久安也厌烦了与高贵妃虚与委蛇,就对着贵妃不客气道:“贵妃娘娘以后别拉着长安说话了,否则您的宫女不知道会怎么打骂我廖府的婢女呢。”

    已经好多年没人在高贵妃面前如此抢白了,可高贵妃此时理亏,也不辩解言语,只是跪在地上请罪。

    高贵妃从云鬓被抓进来之时就知道此事难办了。云鬓被抓了现行,高贵妃虽然会被人诟病,可只要拖住廖久安,廖长清的名声就毁了。谁会愿意娶一个心狠恶毒的女子进家门呢?

    廖长清不干净,廖久安的名声也不会好。

    只要毁了廖家姐妹的名声,这廖家就有把柄可抓了。皇帝更不会让这样的女子进东宫,这也是高贵妃为什么会在这看着皇后审云鬓。

    皇后心头大快。眼里的得意虽尽力掩藏却仍流露出了几分:“云鬓藐视宫规,滥用私刑,发配至掖庭行刑。”

    众人心里都明白,皇后这是想从云鬓嘴里知道些高贵妃的秘密。

    高贵妃与云鬓的目光相对,云鬓咬了咬唇,高声道:“奴婢已经知错,这便以死谢罪。”说完便猛地撞到了柱子上,立刻就没了气息。

    廖久安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自尽,云鬓的血和这宫殿里的红色柱子相融,让这些红色柱子平白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可她现在来不及害怕了,她的妹妹还在等她过去。

    廖久安实在担心,便向皇后请辞:“此间事已了,长安担忧妹妹,想先去探望妹妹。只是贵妃娘娘的宫女欺我廖府一事,长安无权做主,也不敢置喙。一切还请皇后娘娘判决了。长安告退。”

    廖久安脚步不停,玲珑此刻也恢复了一些体力,便连忙起身,由妙青扶着一同出门去了。

    路上,玲珑磕磕绊绊地将事情前因后果跟廖久安说明了。廖久安直觉此事有诈,便让妙红请皇后宫里的谢华姑姑出面,找来几个兽医将马的尸首细细检查一番。

    几人便继续赶往跑马场,正巧侍卫们在清理跑马场的血迹。廖久安这才得知,马的尸首已经被抬走了。廖久安让侍卫带着妙青去寻回马的尸首,让玲珑在此处看着,等待谢华和兽医前来。

    而廖久安找了人引路,前去闲云阁看看此时情况。

    廖长清这边并不轻松,张仪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伤得不轻。廖长清虽然不承认,但在张夫人和高蜜的语言攻势下,众人几乎已经认定是廖长清做的手脚。

    廖久安进屋时正好听到了高蜜的声音:“夫人,张小姐性命已无大碍,您应该放心了才是。廖小姐还不快向夫人认错,夫人心地善良,定然能原谅你的不懂事。”

    廖久安听得这话更是一肚子火气,方才在交泰殿里高贵妃怂恿侍女欺负廖府婢女,高蜜也在这里欺负她的妹妹,莫不是高家将廖府当成面人儿随意拿捏了?

    屋里的廖长清将自己能想到的理由说了个全,可在众人眼里她仍是那个动手的小人,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门口传来长姐清脆响亮的声音:“高小姐这话好没道理,不是长清的错为何要让长清认?难不成这是高家的家训,所以高小姐才踩在别人的肩头做圣人?”

    张夫人看着廖家姐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廖长清与仪儿打赌,她的女儿怎么会伤成这样躺在床上?

    张夫人冷哼一声:“长安郡主好大的威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是我儿此刻躺在床上,张家必不可能善罢甘休,就算闹到公堂上,我也要给我女儿讨一个公道。”

    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皇帝等人打猎回来,却发现了玲珑守在马的尸体旁。正巧皇后赶来,及时对皇上讲清了原由,所以皇帝和皇后才一同来到了闲云阁。

    闲云阁正堂上,皇上皇后端坐上座,屋里的人按品阶迅速站好,整个屋子里气氛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张夫人来到堂前,跪下哭诉道:“小女张仪与廖家三小姐廖长清打赌赛马,却不知为何我女儿的马突然失控,将我女儿重伤。皇家御园里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狂,必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还请皇上为臣妇做主。”

    皇上道:“那你以为凶手是谁?可有证据?”

    张夫人道:“园中众人曾看到廖长清在赛马时多次在我女儿周围徘徊,也是在廖长清超过我女儿之后,这马才失了控,民妇以为我女儿的马失控和廖小姐有关系!请皇上允许对廖长清搜身!”

    就在这时,廖夫人大步走了进来:“我看谁敢!你们谁看到了我的长清对张仪做了手脚?就因为你的猜测就要我女儿受这搜身之辱,就算是官府拿犯人也要讲究人证物证聚在,你张夫人好大的威风,仅仅只是猜测便能将我女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算搜身证明了她的清白,可她这一生都会留下污点。”

    廖长清也跪下了:“启禀皇上,臣女当时在跑马场遛马,是张仪主动邀请臣女去赛马,臣女先是拒绝了,是张仪以家父名声逼迫臣女和她赛马。臣女既不知她会邀请赛马,也不知她的马为何会失常,所以张小姐受伤真的与臣女无关。”

    廖长清也冷笑开口:“原来只是一句怀疑就要让没做过的人极力证明清白。张夫人与其想着如何往我妹妹身上泼脏水,不如想想有什么证据,否则凭你一哭二闹就要污蔑我妹妹,必然是痴心妄想!”

    高蜜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还请皇上恕罪,臣女在她二人赛马时看见了廖小姐明明已经超过了张小姐,却突然转头挥了下手。不知会不会是这马发狂的原因。”

    廖长清难以置信:“你这是污蔑!你若真是看见为何刚才不说?”

    高蜜拿了帕子遮住嘴角的冷笑:“我方才已经劝过廖小姐了,想着她若是能认错就不将此事公布于众,但此刻看她拒不认错,且我也被张夫人的一片慈母心感动,这才出面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