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都市小说 > 放缰溪东 >第7章 人市上最好的价钱
    柴溪恨毒的眼神看向了长衫的方向,两个长衫背对着他,很显然在数铜钱,据说风调雨顺时,一个自己这么大的孩子,无论男友,被卖作婢仆,十五两银子总是值的,现在这种灾荒年呢?二三十个铜钱吧。

    柴溪不知道该恨谁,自己太弱了。

    那群得到了吃食的人,如同群魔乱舞,往那个马车抛撒吃食的方向,互相抢着打斗着。

    驭夫在车辕上不停抛撒吃食,红唇男子一脸嫌弃。

    “驾快些,不要吝惜粮食,多抛些,别让他们追上了。”

    这是自己被卖换来的。团团太饿,试图去抢夺吃食,驭夫被她拉得向后仰倒,马差点没有惊了。

    “再动就把你捆起来丢下去!”

    驭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鞭子抽抽到她身上,她的剑被收了,功夫还在,立马要反抗。

    “那我就把他捆起来。”

    红唇看出来了,这个胖的长的壮,可一切都听这个俊美少年的,这一招中了七寸,最灵。

    “给她点吃的,饿死了她,我也是一具尸体,你的钱就白花了。”

    红唇一笑:“攻其必救,你倒是聪明。”

    这提醒了柴溪,她要聪明一些,但不能过分,之前为了带上团团,表现的过了,要往回拉一点,不然他们会看自己看得更紧。

    “当然,我是天生智慧。”

    说完还有意仰着小脸,一脸骄傲的样子,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幼稚。

    “给她点吃的。”又追了一句:“让他去车辕上吃,别弄脏了这里。”

    他们两个一个有功夫一个有心眼儿,要不是怕跑了,他才不会让他们在马车里。

    得到吃食,又有柴溪的命令,团团放松了一些,和驭夫坐在一起,但手上的窝窝渣,顺着风飘进来,让红唇一阵嫌弃。用手背挡着口鼻退到车壁,还扭了扭:“脏死啦。”

    “我们两个卖了多少钱,能不能把她的阿娘埋了?”

    “你倒是个好主子,不是你们俩是你自己,花了我足足50文,哎,这是现在人市上最好的价钱。你给我乖乖的,不然…”

    红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她,这样的好货色,若不是灾荒之年,怎么也值个十五二十两。再加上那个有点武艺的,就是不要月钱的护院。他遇音坊到红遍相州府了。

    “去派人把她埋了。”

    柴溪知道他们不会花人力物力的满足自己的要求,这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五六岁的女孩子,而是八九岁的男孩子,倔强的男孩子。

    看着她仰得高高的脸,红唇有些失望,“死者已矣,你们两个没有成饿殍白骨,就要感谢我了。”

    “一领席子,埋了她,条件随便你开。”

    她要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人一样谈条件,又要显得更加稚嫩,需要时间长大,能调教,有用。

    “好吧!我让人埋了她,做个记号,你管好了那个胖子,叫什么,呃,团团。”

    “好!”

    柴溪垂下头去,他们不会费力去埋人,但会对放松自己的警惕。

    天黑透时,车停在了一个挂着一排红灯笼的门前,上面写着“遇音坊”三个大字的招牌,雕刻的花枝缠绕,与自己想象的一样,这不是个正经地方。

    “璨爷您回来啦?”

    门口的两个十四五岁的男子,比他更分不清雌雄,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上来迎接。

    “璨郎,这是干什么去了?”

    后面上来穿着一个满身绸缎的肥胖汉子,摸了他后腰一把,他扭了扭不动声色的避开。

    “张爷,今天您来的早,林彦已经在上面准备着了。”

    被称作张爷的,与旁边迎上来的嬉笑着进去。

    “璨郎,哎呦,这是有上好嫩货呀,我来的正是时候。”

    这个上来的满脸胡子,一脸凶相,让人想躲着,柴溪虽然穿着脏污,还是被发现了,并且上来动手动脚。

    团团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红唇璨郎上来拉住了胡子的手,顺势带自己想自己靠着。

    “这不还没有调教吗?哪一回来了嫩货,不是先给您尝鲜儿。”

    说完向两边使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让玉搭儿过来迎着三爷,一点儿眼力劲儿没有。”

    上来两个妩媚的男子,连推带拉也进去了。

    “早知道该走后角门儿。”

    “新货入门,不走正门,怎么克制云来财源广进?”

    璨郎有点不耐烦。

    “快去准备胭脂水盆,让他们两个,就一个吧,让他踩一下,也算入了行。”

    不大一会儿,一个装满红红油乎乎的铜盆,端到柴溪脚底下。

    “踩进去,这一块就叫湿鞋,进去就算出不入了行,明天就准备入籍文书,摁了掌印,到官府备了案,你就是咱们坊里的人。”

    柴溪一阵后悔,刚才跳车逃跑了,哪怕摔个腿,折胳膊折毁了容,也比现在失去自由,永远入了乐坊籍要好。

    古代的贱籍,这是一贱三代的,再看向身后的团团,在流民群里上去不能一战,武艺再高到了人家的地盘,更是无能为力了。

    她还想着就被推了一把,踩在铜盆里,双脚冰凉。

    “把她弄到后院捆起来,太聪明了,别再逃了,和这个胖子分开。”

    路上的好待遇没有了,团团只伸出了一只脚,就被围住,先拿下了。

    柴溪没冲过去,一个巴掌顺着额头倒脸上,火辣辣的疼。

    “目光太锐利,要改,要低眉顺眼。”

    璨郎还是扭着身子,弱弱如娇女,但这一巴掌够狠,她明白了,训练个什么马戏团里的动物,还要饿几天打几棍子,以磨练性子,何况是以后要伺候人的小倌呢。

    不能把自己的掌印印在入籍文书上,要逃跑,尽快。

    被捆的紧紧的扔在后院的柴房里,还是和团团分开,柴溪终于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