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都市小说 > 定尘埃 > 第8章 三金为聘
    黑衣人从头上拔下一根筷子,散落的头发里有东西掉了下来。

    扳指。

    黄色的。

    金扳指。

    那个物件在地上显摆了一圈,被黑衣人提溜了起来。

    本想着把金扳指弄干净点,可衣服上占满了灰尘,只好用手擦擦,然后递给了落尘埃。

    落尘埃双手的泥水在拖拽黑衣人的时候,毫无疑问的留在了他的衣服上。

    接过金扳指的落尘埃,在手上挨个试试,手指太细了,戴在上面来回晃荡。

    黑衣人转动着筷子,干啥呀?看看结实不结实,能吃饭就行呗。一根不能吃饭吧?

    赶巧了落尘埃的头上还有一根筷子,正好凑一双,这下可以吃饭了。

    '嘎巴'筷子断成两半,露出来的部分是黄色的。

    簪子。

    金簪子。

    落尘埃差点用金簪子吃饭,想想那场面,真豪啊!

    入手也不轻,份量很足,纯金的。

    她怎么就没去黑衣人的头发里找找,真是失误啊!

    这两个物件能不能看出那个主人是谁?

    “上面没刻字,扳指和簪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什么?不是,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上面没刻字?”落尘埃眯着眼睛,扳指都快镶到睫毛上了。

    要是有个放大镜,那就好使了。

    “我看了,扳指是我捡起来的,簪子是我打开的。”

    “离那么远你就能看清?”

    “远吗?还行吧!”

    落尘埃不知道的是,在扳指落下的过程中,黑衣人就已经看清楚了。

    “知道你们练武的人厉害,真真是厉害啊!”落尘埃竖着大拇指,扳指也表示赞同。

    黑衣人活动一下腿,然后在脚脖和小腿处摸出来一锭金元宝。

    脚脖处的裤子是捆紧的,小腿处的宽松点,恰在两者之间,不易被察觉。

    原来黑衣人的身上真的没有碎银子,有的是金子。

    “你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吧!他的主人是谁?”落尘埃趁热打铁,既然他能找到黑衣人藏在身上的金子,那他应该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能找到黑衣人身上的金子,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难道他没有黑衣人的记忆,那金子是怎么找到的?

    “头发里有东西会感觉到,筷子上有机关肯定里面有东西,同样的就找到那锭金子了。”

    原来是感觉出来的,落尘埃白高兴一场。

    这个穿越者居然没有黑衣人的记忆,这跟落尘埃看到的穿越不一样啊!

    “你再好好想想,在你的脑子里搜索一下,哪怕只言片语都可以。”落尘埃不死心的说道。

    也许他刚来,接受记忆慢点,这也是有可能的。

    “黑衣人的记忆我没有,但是我以前的事记得。”

    “你的这次穿越是自己造成的,还是他人造成的。”

    “他杀。”黑衣人没有说是他人造成的,而是说他杀。

    落尘埃觉得被杀是件很伤感的事情,讲的人伤心,听的人难过,索性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对你以前的事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

    落尘埃手上的三个物件,可是货真价实的三金,怎么像结婚时候的三金。

    她二姐、三姐、四姐结婚的时候,就听爸爸妈妈说过三金: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

    她趁着大家高兴的时候,去凑个热闹,站到那还没有一分钟,就被爸爸催赶:“你在这干嘛呢?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去看书。”

    落尘埃不知道跟谁借了胆子:“我看看那个三金长啥样?”

    “把东西收起来,这么贵重的锁好了,别给丢了。”爸爸的招牌式动作,旱烟杆在桌上敲敲,以示父威。

    “孩子想看就看看,又丢不了。”妈妈怼了爸爸后,柔声细语的对她说:“尘埃啊!等到你结婚的时候也有这些,现在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乖,去复习。”

    本来有说有笑的屋里,却因为落尘埃的出现,变得格外安静。

    落尘埃上面有四个姐姐,在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靠种地维持生计的偏远落后的山村里,儿子继承香火是很重要的事情。

    妈妈在生落尘埃时难产,伤了身子,一直没再有小孩。

    落尘埃从记事起,都是大姐带着她,大姐去哪她就去哪,她就是大姐的跟屁虫。

    家里的孩子多,负担重,只能供一个人上学,于是爸爸决定谁的成绩好谁就上。

    十一岁的大姐背篓里不仅有书本,还有一岁的落尘埃,课堂上大姐一边学习,一边照看背篓里的落尘埃。

    爸爸对大姐说:“给小五起个贱名吧!好养活。”

    尘埃,细小的微粒,有的眼睛都看不见,可有可无的存在。

    村里的男孩子才起贱名:石头、铁牛、二狗……

    尘埃还算好听点吧!

    大姐放学后会教妹妹们识字、写字,因而妹妹们都是有学识的,故而嫁的还不错。

    落尘埃天资不足,反应迟钝,18岁踩着最低录取分数线考上了大学,偏偏又生了一场病,在家养了半年多。

    开春的时候,在去学校报到的长途车上,睡着了,醒来便在定王府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这梦却很真实。

    “以此为聘,向姑娘求亲,姑娘可愿意?”

    “求亲?”太草率了吧!他们第一次见面,脸上都是泥水,都不知道对方长啥样,就求亲了。

    传说中的闪婚。

    居然让落尘埃碰到了。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黑衣人见落尘埃迟迟未回答,补充道。

    落尘埃正在组织语言中,听到'全部家当',按下了暂停键。

    好大方啊!居然把身上的金子都给了她,不过,这金子可是黑衣人的,若是黑衣人知道有人拿他的金子求亲,会作何感想?

    “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可在那落脚,虽是茅草屋却可以遮身。”黑衣人扫过水稻田,“种种地也是极好的。”

    落尘埃重新组织语言中,水稻长得是极好。

    “这里的生活条件艰苦,但却自在,你说是吗?”

    “是啊!自在。”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十九年,苦吗?她不觉得,更多的是习惯。